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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皮克斯的下坡路始于《寻梦环游记

    发布日期:2022-08-09 16:2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    皮克斯给动画最宝贵的贡献,便是让动画有了大片的既视感,从世界上第一部3D动画电影《玩具总动员》开始,它就一直在致力于探索动画工业的无限可能,为观众提供了丰富的畅想素材。

      而大片不能仅局限于技术,皮克斯动画的韵味是带有着中年之感的思考,它总是用一种历经沧桑又壮心未泯的感觉述说着故事。

      于是皮克斯开发了动画的受众,打消了许多观众认为“动画是给小孩看的童话”的标签。

      时隔180天,电影院终于开业。这个造梦的工具也重新进入了大众的视野,观众从影像中寻找答案,影像的力量则可以抵达人心灵的最深处。

      即便上映的电影早已耳熟能详,但也丝毫没有改变想要看它的观众们的热心,毕竟优秀的艺术作品只有仔细住读才能懂得其深意,才能在反复中悟出新意。

      由皮克斯制作的《寻梦环游记》便是此次重映片单中的翘楚,也是唯一一部动画电影。

      《寻梦环游记》的中文译名保持了皮克斯一贯以来的风格,但这次没有用“总动员”,反倒是“环游记”,就足以证明它在角色上的精简。

      追述上次采用此译名的作品还是《Up》(《飞屋环游记》),里面的老人卡尔与男孩罗素便对应了《寻梦环游记》中的埃克托和米格。

      导演李·昂克里奇曾煞有介事的解释说,起这个名字是为了营造一种神秘感,但其实影片原本定为《DíadeMuertos》,即“亡灵节”,从而引发墨西哥人的反对,才改成了现在的名字。

      如果从亡灵节角度看,我们不难理解《寻梦环游记》真正想要讲述什么——生与死。

      墨西哥人相信只有善待亡灵,让亡灵们高高兴兴回家过节,活着的人才会得到亡灵的保佑。

      如米格踏过亡灵桥,来到重返关口时,就有一群亡灵排着队拿着食物准备回到亡灵界地。同时,离境的亡灵们则需要检验是否有自己的照片在人间被亲人们挂起。

      在这里有一套属于亡灵们的法则,但即便看似华丽的亡灵界地,也拥有着残酷的“现实标准”。

      埃克托代表了这里的下层阶级,他们被人所遗忘,遭人唾弃。观众无法判定,在人间中他们是怎样的一群人?但我们可以看到他们死后的处境。

      正如现实想象中那样,品性不好的人死后便会受到惩罚,可以说墨西哥亡灵节神话中的这个地方是地狱与天堂的结合,同时它满足了人们相信生者与逝者共存的内在逻辑。

      通过埃克托的脚步,未懂世事的墨西哥小孩米格和观众们重新领悟了死亡的意义,即真正的死亡不是肉体上的死亡,而是精神世界的遗忘。

      生与死的议题自古以来就被反复论述,影片中所传达出的观念也只是冰山一角,和那些名言、哲理没什么区别,听者观者都有拒绝与接受的选择。

      例如墨西哥诗人奥克塔维奥·帕斯就曾说过:“死亡其实是生命的回照,是生的反面,也是生的补充。”

      单看这句话我们很难有深刻的感触,反而在《寻梦环游记》中,这种观念却格外动人。

      因为电影中的场景,有着将死的亡灵,有着了无生气的混沌湖面,有着吉他琴弦拨出的痛与不舍的情绪,有着《Juanita》动人的歌词,影像的力量足够让观者感动,或者说动画的形式能够在亡灵与生者之间,找到情感触碰的最佳方法,既不可怕,亦不出戏。

      “人的一生,要死去三次。第一次,当你的心跳停止,呼吸消逝,你在生物学上被宣告了死亡;第二次,当你下葬,人们穿着黑衣出席你的葬礼,他们宣告,你在这个社会上不复存在,你悄然离去;第三次死亡,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,把你忘记,于是,你就真正地死去。整个宇宙都将不再和你有关。”

      可惜的是影片在此的探索戛然而止了,创作团队也深知在这一宏大的哲学思考方向上,是艺术作品难以触达的高点,更不用提面向更广阔人群的商业作品,即便是像雷德利·斯科特那样的导演,也很难在《普罗米修斯》中做到。

      不过,《寻梦环游记》更为在意的是那些颇具现实意义的话题,和美国好莱坞的传统价值观。

      有关梦想现实往往是梦想的绊脚石,里韦拉家族是墨西哥当地著名的鞋匠之家,做鞋是米格生命中绕不开的人生使命,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中长大,音乐无疑是外来之物,更别提音乐又是家族中的禁忌存在。

      事实上,追寻梦想并没有那么的不切实际,只是dream(梦想)与ideal(理想)之间差了十分遥远的距离。

      只有少数的成功者,做出了极大的示范,也只有那些饱经沧桑的中年人会警告年轻人,不要对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怀着些许的留念,因为现实终究会打败你。

      亡灵节开始的音乐广场上,数以万计的追梦者们穿着和德拉库斯同样的服装,拿着心爱的吉他,米格也是其中渺茫的一份子。

     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,实现梦想确确实实是一个小概率的事情。然而每一个像米格这样的年轻人,依旧会不惜一切地去追寻梦想,长此往复。

      家人的祝福,从最一开始的不要碰音乐,到曾祖母告诫“永远不要忘记家人有多爱你”,直至最后的“没有任何条件”。

      最初米格因为梦想与家庭背道而驰,选择去寻找他以为的亲人德拉库斯,直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追梦路上,其实一直都有家人的陪伴,旁边那个邋遢、遭人唾弃的埃克托就是他一直想找到的精神寄托。

      无论你多么的成功,最终还是要回到家人的身边;无论你多么有钱有权,得不到家人的祝福,依旧不是最幸福的那一位。

      皮克斯的创建者乔布斯,后来又创建了苹果公司,在接受采访时他也曾表示自己后悔为了事业而忽略家庭。

      有关成功如果成功是德拉库斯那样,受到全墨西哥人的追捧与赞扬,成为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领袖,那他无疑是最成功的,但同时他也是最失败的。

      德拉库斯欺骗世人,背叛朋友,成为了那个表面光鲜亮丽,内心被黑暗所侵蚀的失败者。

      而通过埃克托的角度,我们又能看到影片想要传达出的成功价值观:有时成功可能并不是所谓的金钱与荣誉,而是家人的陪伴。

      假如埃克托当年没有被毒死,或许他会回到家中,和妻子一起放弃音乐梦想,做起制鞋生意,他们有着富裕的经济条件,成为享誉全墨西哥的鞋匠世家。

      好的作品总是能在反复的观看中体会出新的意义,借着此番重映,有两点让我感觉尤为强烈。

      顶替已然在当下成为了一个热词,学历可以被顶替,荣誉也可以,甚至人生亦是如此。

      但作为被顶替者的埃克托并没有那么多的抱怨,他只是想找回公道,与家人和解,夺回属于自己的那份音乐的意义。

      当德拉库斯的暴行在演唱会的屏幕上播出时,他在所有观众心中的形象崩塌了,前一秒的璀璨光芒,一瞬间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      在影片被创作出来的2017年,偶像的热潮还没有在中国大陆兴起,而此时此刻的2020年,当我们看着这样一个偶像从神坛突然垮塌的故事,突然又觉得巧妙起来。

      《寻梦环游记》的导演李·昂克里奇带着他的团队在墨西哥生活了六年,最终创作出来了这部饱受赞誉的作品。

      而其中作为灵魂人物的约翰·拉塞特早在2018年因为卷入#Metoo运动,遭到性骚扰指控,宣布离开皮克斯;

      其实皮克斯的遭遇和日本国民级动画工作室吉卜力很像,老一辈人的退出,加上新人们跟不上脚步,导致作品的质量参差不齐,加上资本的介入,更加影响了创作。

      其实《寻梦环游记》最大的问题出在角色的身上,主角米格与那些耳熟能详的皮克斯角色相比,既没有记忆点,也没有什么鲜明的特色。

      在影片中,米格的成长是被动的,他从亡灵节广场的一位吉他手身上得到启发,听着偶像德拉库斯的信仰之言,从而选择了继续追逐音乐梦想。

      而来到亡灵界地,他也是直到得知埃克托的身份,才懂得了一切,这场环游记并没有多少的磕磕碰碰,只有鲜明华丽的背景,扣人心弦的反转。

      观众不知道米格对音乐付出了多少,看他也只有偶像崇拜式的刻画,甚至对米格的印象还不如一旁的埃克托深刻。

      它保持了皮克斯早期的那种创新精神,却难以超越角色弧光更为丰富的《头脑特工队》,更不用说开创动画新时代的《玩具总动员》。

      细数近五年来的皮克斯动画,从《海底总动员2》《赛车总动员3》,到《超人总动员2》《玩具总动员4》,使用的是大IP,消耗的是皮克斯的阳寿。

      并不是说这部作品不好,其对自我认同与选择的主题仍然展现出了皮克斯的努力,但从此之后那些重要的名字都将离开皮克斯作品的演职表,成为历史。

      理性的说,核心人物的缺失加上迪士尼的同化导致了皮克斯的衰落,但至少大厂的底气还在。

      蛰伏五年,彼特·道格特即将带着他的新作《灵魂》(Soul)再次走到观众面前。

      在这里,玩具可以拥有生命,情绪可以成为具象化的存在,甚至连亡灵都能鲜活地表达自己。